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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han.2009的博客

 
 
 

日志

 
 

爱的守望{原}  

2009-09-13 08:06:59|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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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

在一个冰雪覆盖崎岖不平的官道上

一辆牛车扎着大红的轿顶子

在那车前的帘子上贴着两个大红的喜子

在漫天的大雪中颠簸着象一团闪烁的火苗

木轮车压在厚厚的雪上发出嗦嗦的声音

叮当叮当的牛铃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营造出时代的音韵

车内坐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

掀掉头上的红盖头推帘向外张望

扎花的发髻,整齐的刘海,朱唇衬着玉面带有一丝笑意

粉红的襟袄,青色的棉裤还有一双不大的绣花鞋

车夫清脆的鞭声和老牛沉重的噗咳声拖着木角车向前移动

————杏儿出嫁了

夫家的门前是一片喜庆的气氛

锣鼓声,唢呐声,鞭炮声

夫家的两间土坯瓦房前还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

洞房夜十八岁的锤子揭开了十六岁杏儿的红盖头

那一夜她把十六岁的青春交给了十八岁的五尺汉子

那一夜他门分享了人间的欢乐

那一夜是慌乱年代少有的安宁

那一夜她把自己和这条汉字锁定了一生

黎明惊天动地的枪炮声

炸醒了少有的平静

一群衣着不整的士兵闯进刚刚过夜的洞房

绑走了刚起床的锤子

杏儿衣着不整的追出门外

哭叫着,呼喊着,扭动着不大不小的脚

看着渐行渐远的丈夫回望的头

正用嘶哑的嗓子喊叫着————杏儿,等着我————我一定回来

丈夫和一群兵在她昏去的那一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河堤上的老槐树在风中不停的舞动

一个个黎明太阳爬出的时刻

一个个夕阳西下落日的黄昏

一天天河堤上无期的守望

春夜,纺车把棉锭纺成思念

夏夜,织机把思念织成期望

秋夜,飞针走线把思念和期望缝成一摞厚厚的衣衫

冬夜,用棉和布,针和锥作成一双双鞋和靴还有衬垫

等待着黄昏或黎明他突然归来

她把佛像供在堂前吃斋念佛

祈求他的平安

在九月最后一声霹雳过后

天晴了,解放了

她那月亮般的芳容露出已经成熟的笑容

她扭动着缠了半拉不大不小的脚

参加了生产队的有偿劳动

不大不小的脚也磨出了血泡

东院大婶心疼地劝她

杏儿啊,他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也再找个肩靠靠吧

杏儿绯红着脸流着泪说,我感觉他还活着

纺车依旧的转着,纺着思念

织机依旧的响着,织着期望

一日一日,一年一年

忽有一天

邮递员把一封信交给她说是海外来的

她睁着一对大眼不知所措

幸好小小的堂弟放学归来把信念完

大意是在水一方两岸对峙返回无奈

落款是思念你的锤子含泪叩拜

并寄去五百元供日子消费

她那里知道那是锤子在外工作的弟弟的精心设计

是被一个痴心感动和了却兄长心愿

以后的日子这样的感动一直在蔓延

杏儿的心有了一种甜蜜和一种期盼

风过了,雨过了,天晴了

可远处又传来轰鸣的雷声

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和一群臂带红袖章的年轻人

把她的纺车,织机和佛像统统砸烂

还叫她到政府把海外关系细说一遍

是锤子的弟弟及时赶回说明端倪

才免去了噩梦一般的灾难

杏儿在床上蒙头哭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起来对镜一看已不是原来那张脸

脸上有了皱纹和暗淡的容颜

头上的青丝已有白丝相间

愁归愁怨归怨思念不断

她深信的彼岸有归来的那一天

今日盼明日终于等到了希望

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陆也吹到了彼岸

又是一个春天

岸上的老槐树已销声匿迹

两岸垂柳已嫩绿一片

在一个细雨菲菲的日子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和锤子的弟弟一同来到杏儿跟前

杏儿望去是那样的模糊又是那样的熟悉

老人扑通跪到了杏儿的面前

泣不成声的说,杏儿你受苦啦

杏儿蓦的感觉他是锤子

两手捶打着眼泪象泉水般涌出

两人长跪相拥把多年的思念汇成一股激流

千语万言难以倾诉

入夜,

锤子把一朵玫瑰花戴在了杏儿的头上

杏儿在锤子的怀中睡去————永远的睡去

下葬时,

他把一包勿忘我撒在了她的坟前

并滴下一串串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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